与正在遭遇经济转型被迫进行的百万级国企大裁员相若,中国数量庞大的现役军人,可能正在经历相同的历史命运。
 
军方能否妥善善后,事关此次中国军改的成败
 
20160315098548906590856
 
在中共宣布30万裁军背景下,包括各大军区善后办在分流运作和临时性安置同步推行的同时,各种飞短流长借助“两会”麦克风将一种情绪不安放大开来。北京时间3月14日,军方突然发布辟谣消息,指称近期已然动摇军心的各种传言并不真实,将继续延续以往方式安置退役军人。
 
此前北京传闻,中共高层将动手大约30万人的第11次大裁军,个中涉及今年两批转业军人以及文职人员以后“不再允许转业和自主择业”。此消息对于处于微妙位置的现役军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军方能否妥善善后,事关此次军改的成败。
 
全军第一个因改革而移防的军级单位、驻守石家庄的第27集团军在去年末用20多天将营区腾空,并移防太原。军方报道称,第27集团军为此而做出巨大牺牲,许多将士都是淌着泪离开的。随军亲属的安置,不得不放弃的训练指挥系统,等等,都成为不得不考虑的掣肘因素。
 
而更为重要的莫过于触及每个个体更直接利益的人员安置。目前七大军区善后办均已运作一两个月。成都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主任周小周说,改革必然会涉及到利益的调整与变化,改革之痛不可避免,总得有人发扬风格,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据称,成都军区善后办30余名师职干部被分配做临时工作,数十名部处领导干部从主官改为副职,还有上百名干部从重要岗位转为编余待分流。
 
而对于早在2015年习近平便有言在先的30万大裁军,对于处境微妙的低阶军官来说,恐怕更是难以名状、牵动军心。
 
如今,中共正在经济领域所遭遇的困境便是如此。高度计划经济时代的巨无霸国企在经历上世纪90年代惨烈的千万国企大裁员后,其员工再度面临一场艰难的选择——不转型就是死路一条。
 
今年2月底,中国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数据,“僵尸国企”拟裁员180万人,包括130万煤矿系统人员和50万钢铁系统人员。路透社3月1日更是“危言耸听”,声称未来3年这一数字高达500/600万人。如果社会无法像海绵那样“消化”掉这庞大群体,恐怕又将是时时出现的暗礁。而今,黑龙江龙煤工人示威正将这种“死结”展现出来。
 
军方似乎很早之前便看到了类似风险,所以一直在鼓励那些可能被触及利益的军人要有政治觉悟和牺牲精神,以平常心看待不可避免的“走转去留”。然而,这又并非单纯的政治觉悟问题。
 
盘点之前历次大裁军。1982年之前裁军除1954至1955年中136万军复员,22万零星转业外,其余均为集体转业。此后1982年第8次大裁军,铁道兵、基建工程兵两个兵种51万人采取的仍是集体转业。
 
到1997年的第9次大裁军,每年有计划地安置一次解甲军官,没有再进行集体安置,安置方式只有转业和复员两种选择。
 
到第10次大裁军,解甲军官可选择三种安置方式:计划分配方式(作分配完全由国家负责);复员方式(一次性发给复员费,不再负责安置工作);自主择业方式(2001年首次确定,对担任团级职务和营级职务、军龄满20年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地政府逐月发放退役金)。
 
无论采取何种方式,这都需要庞大的预算支出。
 
根据2016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的报告,2016年中国国防支出预算为9,543.54亿元人民币,比2015年增长7.6%。而在之前,无论是出于中国国防支出存量差距还是今次面对的军改计划,今年的国防预算计划涨幅均不止于此。
 
向来以民族主义立场著称的《环球时报》在两会前便称,“相信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支持较大幅度增加国防预算。希望人大充分了解这一民意,别在乎外界说什么。中国的军费高了,只会让中外沟通更容易,而不是更难。20%这个数字不敢奢望,但两位数请一定保持。”
 
而军事科学院原副院长任海泉中将则依据预算报告中“支持做好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表述,呼吁国家层面成立专门的退役军人安置部门。
 
不久前,负责操盘此次军改编制改革的钟志明中将披露了包括军队院校整合在内的诸多内容。对于裁军,钟志明则透露将在下半年,“裁军30万是3年逐步完成,并不是每年10万计算”。他直言,裁军没有压力,“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军委定下决心,己向全世界宣布,军队肯定会完成的。”
 
信源:穆尧博客
 
2016-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