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示意图(视频截图)

(大纪元记者程木兰、骆亚采访报导)在长达数十年的开放与全球化进程中,出国留学潮曾是无数中国家庭向上跃升的黄金通道,如今正面临历史性结构逆转。数据显示,出国留学人数自高峰显著回落,而回国的“海归”人数则大幅攀高。

受访学者分析,在国内经济放缓、成本攀升、消费降低、学历“镀金”效应消退与地缘政治紧张的多重夹击下,昔日的“留学溢价”正加速破灭,留学生陷入内外夹击的两难困局,也隐喻着中国与全球人才网络脱钩的深层危机。

“94%归国率”的统计迷思 官方宣传“贴金”?

英国《经济学人》8月6日援引中共官方数据报导“中国出国人数大减而回国海归创新高”,引发热议。

根据中共教育部公布,2025年出国留学人数57.06万,较2019年高峰(70.35万)骤降近20%,退回2016年水平;回国则有53.56万人,较2024年增4.06万,比2023年增12万人;另有数据追踪:中国自1978至2025年累计出国留学人数946万,其中801万完成学业,698万回国。

对于官媒直接将2025年当年回国与出国人数相除,宣称“归国率升至94%”,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教授谢田向大纪元指出,这在统计逻辑上漏洞明显:“今年出来的人和今年回去的人,完全是两批人,你不能用今年回去的人数,来说明多少百分比的人回国了。”

谢田进一步说明,留学具滞后效应,当出国人数大减,分母缩小会使归国率数字虚高,这本质上是“给中共涂脂粉,实际上是给自己贴金”。

针对“北大于世界大学QS排名13、清华排名14,无需留学”的舆论,谢田反驳,中国个别名校排名上升不代表高教整体提升,在学术体制与自由氛围上与西方仍有系统性差距。

孙国祥则表示,高归国率反映的是投资回报与政治风险同时恶化。

百万学费换月薪5,000元 留学镀金效应消退?

实际情况是,海外留学费用攀高。新东方《中国学生出国留学发展报告2026》指,今年平均留学预算达60.5万元人民币,较2023年增20%,创12年新高。高昂成本正逢国内经济放缓,随2026年5月国内消费支出出现疫情来首次下滑,中产家庭对留学投资产生怀疑。

与高学费对比的是海归的低起薪。据智联招聘《2025中国海归就业调查报告》,海归平均起薪仅每月1.28万元,较国内毕业生(1.07万元)溢价仅剩20%。除AI、半导体等高技能职位起薪1.7万元外,多数普通专业月薪仅数千。

腾讯新闻今年3月报导一名英国纽卡斯尔大学(Newcastle University)硕毕留学生,本在英国工作税后月薪可领逾2,000英镑,辞职回国后月薪仅7,000元人民币,试用期更低于4,000元人民币。

海外文凭代表高薪的时代在终结。搜狐网博主2023年7月7日转载南京大学教授朱虹在公开讨论中指出,留学投资回报率越来越小。她举例,学校系里一秘书本科毕业于“985”高校,赴英读硕花费逾150万元,回国月薪仅5,000多元。

台湾南华大学教授孙国祥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这反映“海外学历的镀金效应正在消退”,海归面临青年就业、学历通胀与薪资落差三重考验,使海归回流潮“未必等于人才红利,反而可能转化为新的就业内卷压力”。

地缘政治摩擦:西方安全防御下的签证寒冬

除了国内经济的推拉因素,地缘政治摩擦是留学通道加速关闭的关键。自2019年中美关系冰封以来,西方对中国安全防护步步收紧。

2026年7月,美国国土安全部(DHS)新规将F-1与J-1签证有效期上限缩短为4年,重创STEM博士生。英国2月公布中国籍学生签证全年获批降15%;加拿大也通过限制所有国际学生的配额。

这道因政治安全筑起的高墙,直接体现在签证数据上。根据美国国际教育研究院(IIE)报告《Open Doors 2025》,在美中国籍留学生自2019~2020学年高峰(37.25万)连降五学年至26.6万人,降幅28.6%。

同时,美国移民研究中心(CIS)数据也显示,2025年5至8月发给中国公民的F-1签证仅4万34件,为过去七年平均值的一半。该年夏季美发放F-1签证同比降约34%,其中6至7月仅1.70万份,同比骤降56%。

中国金融界资深人士徐真指出,相较1980年代“世界敞开怀抱,拥抱中国”,如今西方转为“抵触防范、脱钩断链”。其核心在于中共将部分留学生武器化,利用其作为“剽窃西方科技的主力”、“输出中共意识形态的传声筒”甚至是“情报线人”。

徐真以“几个老鼠屎害一锅汤”形容,少数人不法行径连累了整体留学生,导致西方产生普遍怀疑。

谢田教授直批,因中共长年“偷盗技术”并贿赂西方学术人才,促使美国等国筑起防线,严厉限制中国学生进入国防、理工科(STEM)、人工智能与半导体等敏感领域,并提高就业门槛。

徐真指出,留学生已成“中共作恶的最直接的受害者”,正面临两头难做人的生存困局:“不仅得不到欧美信任,同样也不受中共的待见,而且毕业回报低。”

留学西方人文社科人数增多 对中共是“禁区”

理工科受限后,赴海外学习人文社科与法商的中国学生比例攀升。然而谢田教授指,这类学科在中国现行体制下正沦为控制的“禁区”。

他分析:“你在这边学了人文、社会科学、政治学、管理学,在中国它不让你用,也不让你传播。”学生在海外接受科学的逻辑训练与自由学术熏陶、洗去政治说教,回国后却往往因批判思考而难以融入极权体制,反而容易被防范与排挤。

此外,谢田观察到,许多留学生带着强烈“亲共、反美情绪”,高喊“中国强大了,美国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与中共长年的极端民族主义洗脑密不可分。这种心态使他们身处自由社会却自我封闭。

谢田坦言,这类留学生竞争力薄弱,回国未有所成,反而“毁坏了留学归国人员的声誉”,让雇主产生“留学毫无价值”的偏见,进一步恶化了就业处境。

留学潮退与海归困局 专家吁反思危机根源

中共政府近年积极推动中外合作办学,据其教育部数据显示,2025年新批准设立近300个本科以上合作项目,企图建立“境内留学”体系。但外界质疑:这能替代开放的国际交流吗?

孙国祥教授观察到,中外合作办学的兴起是“中国跟西方人才流动脱钩的一个缩影”。西方因安全加强审查,降低自身吸纳力;中国虽限制了人才与资本流出,但代价更致命:“实际上也失去一条吸收西方知识、制度经验跟国际网络的重要管道。”

同时,中国对外国专业人才的吸引力也降至冰点。《南华早报》8月9日引述中共移民管理局数据指,2023年发给外国人的居留许可为71.1万件,为2019年的85%,其中就业仅23.7万件,反映外国人才对入华持抗拒态度。

学者警告,海归曾是中外沟通的桥梁。但在中共限制学术交流、封闭学生思想的政治管控下,这条管道正在崩解。

徐真深刻指出,留学潮退与海归困局“说明了一个时代落幕,预示着红朝将退”,而留学潮退意味着“世界抛弃中共的开始”。

他呼吁全社会反思这场危机的体制根源:“只有从心里认清中共、抛弃中共,国家才有希望,每个人——包括留学生——才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