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22日,北京街道上的大白。(视频截图)

在经济下行与“白纸革命”压力下,中共突然“躺平”,放松防疫政策后,被外界广为诟病的“大白”向大纪元记者透露了防疫过程中的各种暗黑。其中包括,政府权力辐射下的中介机构向社会底层“大白”层层扒皮,“大白”们也借着疫情大捞一笔,向隔离人员高价贩卖烟,甚至因工资高,而希望解封来得再晚些。

为挣钱“大白”奔走于疫情爆发地区

(19日),一位刚从广州海珠区琶州方舱离开的志愿者赵磊(化名)向大纪元记者讲述了近几个月做志愿者的历程。11月5日,他从杭州来广州。此前的10月20日,宁波爆发疫情,他在湖州龙之梦钻石酒店干了12天。

他说,“我是广西的(人),做方舱钱多,我在宁波的时候才(每天)210(元),不过是住五星级,吃住都包。在龙之梦太湖酒店,四个人一组,一个医生,两个护士,一个志愿者就是我。早上两个护士去做核酸,我跟那个男士,不一定是医生,也不一定是护士,先去送早餐,然后收垃圾,大概9:30点下楼脱衣服(防护服),剩下午餐和晚餐,四个人分两组,中午两个人去送午餐,晚上去送晚餐,就一个多小时而已。”

10月20日的湖州,气温依然有25度,穿上防护服很热,赵磊感觉下身就像磨破皮了。

11月2日左右,湖州工作结束。他就想去正在爆发疫情的郑州,但下高铁他们不接,需要自己找车去富士康。郑州航空港区,一天干两三个小时,包吃包住。

他说,“隔离酒店工资都低,只有方舱工资高,因为方舱都是小阳人,那里的工资都300(元)起。我也有杭州那边的中介,我就等他们说要不要租个车队去郑州,他们有车,但是没位置给我,后来我一看11月5号了,就马上跑来广州,因为广州疫情爆发了。在广州方舱工作不好找。”

志愿者价格差异大权力寻租层层扒皮

各地给“大白”的工资差异巨大,即便是同一地区的“大白”,也因分工不同,收入差异很大。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防疫成为产业后,从上至下都在捞钱,权利寻租,腐败与层层盘剥共生。

赵磊说,在上海方舱干,一天800元起步,可遇不可求。在上海疫情爆发时,有人三个月就赚了七八万。一个班8小时,上两个班就是1,600元,以后隔离还有钱,可以拿2万。

他不无遗憾地说,上海封城的时候,他在广州。而且,上海不要外面的人,他认识一个群友直接拖着皮箱去上海方舱,在方舱门口坐了一个下午,负责人就出来带他们进去了,800元8小时。

赵磊透露,外地人想去上海方舱,需要通过中介公司。而中介要收1,000~1,500元,再用大巴车把他们拉进去。广州白云区、深圳三河、上海以及昆山中华园,有一些找工作的人力市场,志愿者与中介公司都有联系渠道。

他说,“政府包给当地最大的国企中介公司、保安公司,深圳不是有四大保安公司吗?也是政府包给他们的,然后他们找几个小中介,小中介再去找人。一层一层扒皮。”

他认为,上海方舱属于高风险地区,政府至少给到1,600元,这些中介层层克扣,到了“大白”手里,就剩800元了。

方舱成肥缺?底层“大白”为挣钱想去方舱

赵磊6月份在杭州做了一个月保安,7月份换工作,每天送核酸到检测中心,政府提供车,一直到10月中旬。他在杭州三墩镇送核酸时,镇政府从中城(音)消防调用过人,他的工资就由消防发,一天166元,工作很轻松,早上、下午、晚上各跑两趟,工作6小时,休息6小时。

在他看来,防疫工作只是赚一时的钱而已,捞一笔就拉倒了。“11月5号,我从杭州到广州,第二天马上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海珠区革新村做了三天守村保安,当时还可以正常流动,没封。就在那里查码,每一个人都看,工资又不高,220一天,那么累,我干了三天不干了。”

与方舱的收入相比,他觉得守村保安工资太低,就辞去工作,前往当时疫情严重的海珠区琶州方舱门口守候,只要哪个人看起来像老板、领导,他就问人家是否需要人,期待能找到进方舱的机会。

期间,他与另一位来方舱找工作的人一起合租了7天便捷酒店,每天128元。

他说,“我只想进方舱,住的好,住的是保利、香格里拉,五星级酒店。11月14号才找到(方舱)工作,前面赚的660元(守村保安),拿去打车、吃饭住房。我就是靠这次方舱,(11月)14号到这月12号,还有1,000块钱的隔离费,就是10,280元。”

他透露说,琶州方舱内围第一批人员,全要在上海方舱里做过的人,中介公司向每个进方舱的人收1,000~1,500元介绍费。“他们要赚钱,你想一下,方舱里面进10个人就赚一万。进100个人能赚多少万?进去(方舱)500块钱一天,哭着喊著进。”

赵磊表示,他找过渠道,还去琶州街道办问过,也打了12345,证实了琶州方舱就招在上海方舱做过的人做内围人员。他虽然也加了上海招聘群,人家一看是广东行程就不行。他进了方舱后,只能做外围保安,内围是每天送餐,收垃圾,每天500元。

“我们是闭环管理,两点一线,下班还要坐40分钟的公交车回酒店,酒店是标间。”他说,“我每天8:30点起床做核酸,9点坐班车过去,晚上10点下班,然后10:40分到酒店。”

赵磊的工作就是在门口坐着,一个岗位一个人。在方舱隔离的人有时候要放风,但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不能到处走。“我就拿个喇叭远离他们,有问题我直接跟组长说。我拿320元是不会解决问题的(方舱里面发生矛盾时),我拿500(元)就解决,就这么简单,钱的问题。拿多少钱就做什么事。”

方舱内围人员向隔离人员倒卖烟

赵磊介绍说,内围人员可以倒卖烟之类的,从上海来的这些人,每个人都带烟,从三四条到十条,在方舱卖。“他们有经验,70(元)一包,翻倍卖。一个场1,000人(隔离人员),有得卖。”

他说,“12月12号清舱,当时没人告诉我,我是刷抖音(知道清舱)的。12号早上,电视台记者采访,下午5点钟之前就结完了工资,我就看到凉了,没得搞了。”

社会底层“大白”为赚钱希望晚些解封

赵磊从琶州方舱出来后住朋友仓库,临时的落脚。他说,“我现在阳了,过几天我想还去方舱,广州保有六个方舱,我想进去继续干,300元一天。(明年)1、2月不是还有个高峰期吗?还想继续干,最好是可以赚个二三万块,我就去拉萨流浪。”

他表示,有一些隔离人员不愿意离开方舱,就全部被拉到六大方舱了。

赵磊甚至说,“我觉得解封太早了,希望12月底解封,让我多赚点回家。家里人不知道我做这个,不能说,我35岁了,腰有伤。我要是找个稳定的保安工作,不会去做日结的。”

他说,“北京现在招人,300元一天。但我不敢去,因为机票600多元,他不接我怎么办?要是百分百接受我,我直接买票去。上海、北京、广州都保留方舱,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隔离酒店也在招(人),过年不回家的,给210(元),但是要收500到1,000介绍费。我想进内场,内场一天做4个小时。”

赵磊最后表示,自己待在广州,山穷水尽,不好找工作,快递、外卖都做过,“我本来就是一个底层,要不做淘宝发货,要不做司机,要不拉滴滴,这些都搞过。”

来源:大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