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好,今天说说老英雄黄万里的故事。

黄河与长江,是中华民族引为自豪的两条母亲河,五千年来养育了无以计数的世代中国人。然而,自中国共产党暴力夺取政权后,没完没了地与天斗与地斗,总是和这两条河过不去。从而导致中国大地70年来水患频仍,造成无数国民永远失去生命和财产。

2020年入夏以来,老天报应不爽,大雨、暴雨倾泄几十天,数百座水库或溃坝、或被迫泄洪,江河决堤,半个中国变身泽国。耗费巨资、用二十多年建成的三峡大坝的安危命数再次举国热议,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也再次叫响,他,就是黄万里。

黄万里1911年8月20日辛亥革命前夜,出生在上海川沙县。父亲黄炎培是中华民国先驱、近代著名教育家。黄万里大学毕业赴美国深造,获得康奈尔大学硕士学位后,又进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攻读工程博士学位,并成为该校第一个获得工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抗战爆发的1937年黄万里学成回国。1945年他出任中华民国水利部视察工程师。1947年起出任甘肃省水利局长兼总工、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1949年大陆变天后又被中共任命为东北水利总局顾问,1953年他调北京清华大学任教。

业界是这样称颂黄万里的:倾毕生心力,治理国内大江大河。以学识渊博、观点独到而蜚声中外,更以敢讲真话、仗义执言而在学界独树一帜。黄老先生的人生故事精彩而令人心酸。按现在的标准看,他简直就是个逆流而行的剑客。

黄万里生平 反对建三门峡大坝

20世纪50年代,为了治理时常泛滥的黄河,中共邀请苏联专家出谋划策。1954年1月,苏联电站部派来列宁格勒水电设计分院专家为主的综合组,帮中共制定治理和开发黄河的规划。副总工程师A.A.柯洛略夫经过近两个月的实地考察,赞赏三门峡是一个难得的好坝址,而对于洪水淹没损失大的问题,小柯竟说:“任何一个坝址……为了调节洪水所必需的库容,都是用淹没换来的。”

1954年10月,在苏联专家指导下,水利部和燃料工业部为主成立的黄河规划委员会完成了《黄河综合利用规划》。此规划展现了非常嗨的图景:

在黄河干流上修筑46座河坝,500吨的拖船能由渤海入海口上行到兰州。装机总容量可达2300万千瓦,年平均发电量达1100亿度,相当于中国1954年全部发电量的10倍,灌溉面积由原来的1659万亩扩大到1.16亿亩。在计划修建的河坝中,三门峡是最大也是最重要的。

美丽规划出笼半年后,1955年4月,水利部召集学者和水利工程师七十多人讨论三门峡水利规划方案。会上,众多专家都对苏联专家建议的规划交口称赞,惟有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反对。他严厉指出:“你们说‘黄河清,圣人出’,我说黄河不能清。黄河清,不是功,而是罪。”

在耿直的黄万里看来,“黄河清,圣人出”的说法是出于政治阿谀,拍老毛的马屁,缺乏起码的科学精神。虽然历史记载黄河也确实有43次水清的奇景,但没有一次是这种共产党与天地斗,要以人为之力让黄河水变清。这样做,无疑是反自然的。

这一年,还有一位德国水利专家到现场勘测,之后也断言:“在三门峡建起大坝,无异是在修建一个祸害关中的死库!”

1946年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曾聘请美国专家组成黄河顾问团往三门峡实地考察。顾问团的4位专家之后提出报告认为,三门峡建库发电,对潼关以上的农田淹没损失太大,又是无法弥补的,建议坝址改到三门峡以下100公里处的八里胡同。而且首要任务是防洪而不是发电。

1955年7月30日中共全国人大一届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根治黄河水害和开发黄河水利的综合规划的决议》,修建三门峡工程决策形成。工程委托苏联列宁格勒水电设计院设计,那位小柯被任命为三门峡水利枢纽设计总工程师。

但黄万里还是不妥协。1956年5月,他向黄河流域规划委员会提交了《对于黄河三门峡水库现行规划方法的意见》。这篇文章刊登在《中国水利》1957年第八期上,还被收进1958年4月水利电力部印制的《三门峡水利枢纽讨论会资料汇编》。

黄万里得罪毛泽东  被打成右派二十二年半

黄万里的意见书全盘否定了苏联专家关于三门峡水库的规划,而不是只在个别问题上持不同意见。然而,这篇科学论文居然成为他后来被打成“右派”的罪证之一。

1957年6月10日,三门峡水利枢纽讨论会再次召开。但此时三门峡工地已经开始筹建。作为唯一反对建造三门峡大坝的与会者,黄万里在会上力战群雄,一人与其他专家进行了7天的辩论!

黄万里认为,在黄河淤积段上不能建坝,否则黄河下游的水患将移至中游关中平原;而且,河道里的泥沙是上游切割、下游造陆地的自然作用,建坝拦沙让黄河清,违反自然规律,不现实。他还指出,大坝建成后将淹没田地,造成城市灾害。

然而,7天的辩论并没有改变其他专家的想法,之后3天还几乎成了黄万里批判会!黄教授只好退而求其次,建议不要堵塞6个排水洞,以便将来可以用来排沙。所幸这个观点被全体通过了。可谁也没想到,在施工时,老毛子砖家坚持按他们的设计,生生将6个底孔堵死了。

到1958年11月25日,三门峡工程开始黄河截流。1960年6月大坝建筑到340米,也就是相当于100多层的摩天大楼的高度,同年9月关闸蓄水、拦截滚滚河沙。正如黄万里和美国专家的预言,这一年,潼关北侧的黄河支流渭河出现“水漫金山”,淹毁良田80万亩,一个县城被迫撤离,连西安也受到严重威胁。从此,淤沙问题日渐严重。

鉴于此,1962年3月,水利部在郑州召开会议,不得不将三门峡水库的运作方式由当初定的“拦蓄上游全部来沙”改为“滞洪排沙”。尽管泥沙淤积有所减缓,但因为后来被迫打出的泄水坝底洞的底槛高,泄流量还是太小,于是造成渭河、洛河、黄河淤积的连锁反应。三门峡工程因此被迫进行多次改建。

讽刺的是,改建后的三门峡大工程,和没修建水库前的自然情况并没有太大差别。三门峡后来被迫力求入库泥沙全部下排!这和兴建三门峡工程为拦蓄上游全部来沙、下泄清水的初衷,完全南辕北辙。折腾了三十多年,花了巨量人力、物力、财力,却又回到了初始点——没建三门峡水库时的状况!这不是倒楣催的吗!

而且恐怖的是,滔滔黄河从1972年起开始出现断流,到了90年代,每年平均断流一百多天,完全改变了自古以来的黄河生态。黄万里的分析和预见不幸都一一验证了。

更悲催的是,由于三门峡工程建成,四十多年里几十万人口被迫离开原本富裕的家园,迁移到土地贫瘠的偏远地区,其中一些人甚至来回迁徙了几十次,最终生活一贫如洗。连后来国务院派去视察的高官见到此情此景都忍不住落泪,痛心地道歉说:“国家真对不起你们!”

旅居德国的水利专家王维洛算了一笔账,三门峡工程总结算时耗资40亿元人民币,相当于40座武汉长江大桥的造价,加上之后的改建费用,如打开一个泄沙底孔就需要1000万元,而命令堵塞这些孔洞的老毛子专家,绝不会为此赔偿一毛钱。受灾地区所遭受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的庞大数字。

要知道,当时因为毛的“大跃进”所导致的大饥荒正在全国蔓延,共产党如果肯拿这些钱购买粮食赈灾,或许就不会有几千万人被饿死的惨剧发生。

除了经济上的巨大损失,三门峡工程对环境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危害。其一,由于水库周围地下水位提高造成耕地盐碱化五十多万亩;其二,由于水库蓄水,导致塌岸而损失了大量耕地;其三,毁掉大量文化发祥地的珍贵文化古迹,等等等等。

更让人辛酸的是,准确预测了三门峡工程上马将带来无穷危害的黄万里先生,却被打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

怎么回事呢?不是说黄先生刚直不阿,谁都敢顶吗?我们看看他怎么得罪的太上皇老毛,被老毛批语戴上“右派”帽子的。

1957年6月19日,黄教授在清华大学校刊《新清华》上发表散文《花丛小语》,老先生开篇即赋诗曰:“乘回风,拨开霾气,宇清如激。人世乌烟瘴气事,一霎薰销烬灭。”您说这哪是小语,分明是反诗啊。这还不算,老先生居然还借《红楼梦》曹雪芹笔下贾雨村、甄士隐两人的名头,造出甄无忌、贾有道2人,加上主人,3人一起喝茶妄议政府修路工程,好一通指桑骂槐。

其中精彩的是甄无忌曰:“照你说,这是工程设计的错误。王八蛋!(我画外音:大知识分子这就开骂了)市政府谁管这种事的?净说美帝政治腐败,那里要真有这样事,纳税人民就要起来叫喊,局长总工程师就当不成,市长下度竞选就有困难!我国的人民总是最好说话的。你想!沿途到处翻浆,损失多么大,交通已停止了好久,倒楣的总是人民!王八蛋!也不知该骂哪位坐汽车的官大爷。”无忌可真动了肝火,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

但黄教授再骂,也不过是发在清华校刊上的文艺作品,却不知被哪个五毛党的前世爹捅到毛皇那里。同样是“红楼迷”的老毛怎会看不出个中端倪呢?这不犯上嘛!于是老毛批示了一句话,叫“这是什么话?”,而且在《人民日报》以“什么话”为标题发表。后来“什么话”三个字也被《人民日报》拿来作为批判右派的专栏题目。

黄万里被老毛打成了右派,1961年“奉命在密云劳动”,与民工同吃同住同劳动,住的是自己挖的半地下土洞。8年后又放逐到江西鄱阳湖劳动,1974年还被揪回清华大学挨批斗。1976年老毛死了,文革结束。1980年2月26日,度过22年半的右派生涯后,黄万里收到中共清华党委短短几行字:“黄万里同志原划右派问题属于错划。经中共北京市委批准予以改正。恢复政治名誉,恢复高教二级教授的工资待遇。”这就是中共惯用的“平反”术。

一个业界顶尖教授,因为一篇小文得罪了匪首,活活耽误了生命最宝贵的黄金半生,直到1998年87岁时,黄老才又被共产党清华大学批准给研究生授课。而那些不惜祸害中国、支持三门峡上马的所谓水利专家们,却相继飞黄腾达。

黄万里至死反对建三峡大坝

可惜,历史的教训总不能为共产党所汲取。89六四后,江泽民登上中共总书记宝座,表现出对三峡工程的极大兴趣,紧锣密鼓助地推。江1989年7月21日第一次外出视察,目的地就是三峡工程坝址。江1990年7月接见三峡工程论证汇报会的与会专家,1991年又在政协提案人李伯宁的信上做批示,称要对三峡工程进行正面宣传。

1992年2月中共政治局常委讨论、批准了三峡工程,但是担心走全国人大审批程序时,赞成票不足半数就很尴尬。江居然称他将亲自到“两会”党员领导干部会上作动员。果然,这货3月18日在二会期间举行党员负责干部大会,就三峡工程讲了两个多小时。可惜,江泽民文选中没有将这个两小时的讲话选入,可能是难以见阳光吧。说兴建长江三峡大坝工程,是第三代领导人立志要实现老毛“高峡出平湖”的宏愿。党中央和他都对三峡工程投了赞成票,党员代表和委员,要和他思想上、行动上保持高度一致,支持三峡工程。

中共总书记用党的意志和纪律约束二会代表为三峡工程投票,影响工程决策,这在中国工程决策史上是第一次。让后人听来也是醉了。

五年后,1997年11月8日江在长江截流仪式上又大赞三峡工程,称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综合效益最广泛的水利水电工程,将对国民经济发展起重大促进作用,是一项造福今人、泽被子孙的千秋功业。

然而,没过几年,蛤蟆就下台了,它的豪言壮语再也没人敢重复。因为,报应来了!虽然三峡工程决策错误,应由江蛤蟆承担责任,但谁都知道蛤蟆打死也不会认错。事实上,据称江泽民当时力推三峡工程议案在中共人大没能通过。在一片争论声中,江泽民等人强行拍板三峡工程上马。李鹏在回忆录中说,1989年以后,所有关于三峡工程的重大决策,都由江泽民主持制定。

我们只管等待大审判时刻的到来!

和反对黄河三门峡工程一样,黄万里一生坚持反对建长江三峡大坝,但他的意见均未被决策者采纳。被“平反”后,他多次向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和国务院总理李鹏去信,阐述自己的观点,但没得到任何答复;他甚至向中纪委举报国务院对他的申诉置之不理的行为违宪,但依旧没得到任何答复。

1986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对三峡进行工程论证,顶级专家黄万里教授竟然没有被邀请参加。可见此论证毫无权威性。江泽民才不管这些,三峡工程议案于1992年被七届人大五次会议以1767票通过,反对177票,弃权664票,25票未按表决器,赞成票数之少,在中共人大历史上是空前的。

三峡大坝最终建成后,包括胡锦涛、温家宝在内的一众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都没到现场,他们已经意识到三峡大坝是个错误的工程,但已无可挽回。

黄万里苦口婆心地上谏,断言三峡工程会导致生灵涂炭,大好山河糟蹋,富饶的四川盆地将沦为泽国。他还详细陈述了12项弊端:

1. 长江下游干堤崩岸;2. 阻碍航运;3. 移民问题;4. 积淤问题;5. 水质恶化;6. 发电量不足;7. 气候异常;8. 地震频发;9. 血吸虫病蔓延;10. 生态恶化;11. 上游水患严重;12. 终将被迫炸掉。

说明一下,黄老的公子黄观鸿先生对各界流传甚广的12条弊端的5、7、8、9条有质疑,提出了自己对父亲陈述的意见,大家可以收看新唐人电视台对他的专访。黄观鸿先生倒是补充了父亲给江泽民写信说的另外两条意见:1. 修三峡在国防上是资敌软肋,人家不用原子弹,一个普通炸弹一炸你就崩溃了。国防上行不通。前中共国防部长张爱萍也提了同样意见,但江泽民就是不听。2. 建坝预算600亿没算复利,三峡大坝建成十几年没有收入,光有投入,不如在乌江或者金沙江上游花同样的钱修4个小水电站,很快就修成,还就可以把钱赚回来了。黄万里警告江泽民说:不要在两个大城市的干流上修坝,那是要闯大祸的,你们非要修,终将被炸掉。

如今,被江蛤蟆标榜“泽被子孙的千秋功业”的三峡大坝,建成仅仅14年,如果加上黄观鸿先生补充的两项,14项预言大多实现,最后一项“被迫炸坝”也已在路上。特别是今年长江中下游的惊人水患,7月2日已发生在被中共水利部命名的第一号洪水的焦点——三峡大坝,这个悬在中国人民心中永远的痛,必将在不久后,成为李锐之女李南央书中所定义的——愚蠢的纪念碑。

2001年8月27日,90高龄的中国脊梁黄万里撒手人寰,病重弥留之际仍然喃喃呼唤:“三峡!三峡,三峡千万不能上!”之后,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他牵挂一生的悲剧祖国。

黄万里挑战魔头、护卫母亲河的故事讲完了。谢谢您,我们下集再见。

大纪元《欺世大观》制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