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已进入“下行”阶段,这是中共当局昔日盲目追求高增长而胡折腾的必然后果。由于一时性的出口景气和房地产景气一去不复返了,当局正在玩“跷跷板游戏”,试图让房价不大涨、消费不大跌,以此来维持经济稳定。这是不得已而又无效的最后手段,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滑落会随着时间的延伸而日益明显。一、从增长的狂热到增长的困境

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只有三种拉动力量,即出口、消费和投资。因此,出口、消费和投资通常被称为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如果为这“三驾马车”拉套的“三匹马”当中有一匹或两匹“趴下”了,经济增长的动力就大为衰减;若这“三匹马”全都趴下了,则经济增长就像一辆失去动力的“马车”,靠惯性是滑不了多远的。

如今的中国经济恰恰就像这样一匹失去动力的“马车”,“三匹”拉车的“马”都“走不动”了。目前,由于美中经济关系恶化,中国的出口大受影响,8月的出口交货值比去年同期下降4.3%,近三年来首次表现为负增长;与此同时,投资和消费也处于相对收缩状态,房地产投资增速连续四个月下滑,8月制造业投资与去年同期比下降1.6%,而消费者的购买力也越来越弱。官方虽然不得不承认,中国经济已经进入了“下行”阶段,却不愿坦诚说明,今天的“经济下行”其实是昔日盲目追求高增长而胡折腾的必然后果。

首先谈一下出口狂潮的荒谬性。本世纪初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十年间的经济繁荣主要依赖出口,从2003年到2007年,出口连续每年以高于25%的速度增长。一个国家的经济对出口的依赖程度被称为外贸依存度(即进出口总额占GDP的比重),2001年中国加入WTO时的外贸依存度是38.5%,而2006年跃升到峰值67%,这样的外贸依存度是号称“出口大国”的日本平成景气末期的外贸依存度的4倍多。但当时沉浸在繁荣喜悦之中的中国社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高度依赖出口的繁荣不但很难长期维持,而且很脆弱。

中国能连续让出口几十年都保持25%以上的增长率吗?显然不可能。从常识判断,人口规模小的国家,出口数额小,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微乎其微,或可保持长期贸易顺差,但对中国这样的人口超级大国来说,全球市场却显得太小,中国的劳动力占全球就业人口的26%,即便全世界所有工业化国家都停止出口、把市场全都让给中国,中国的“出口景气”也不可能无限期延续下去。何况,从国际经济平衡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不现实的,因为贸易必须互利,才能维持久远;若中国一国赚尽了全球的钱,长期多卖少买,积累起巨额外汇储备,以后谁还有能力持续从中国进口呢?所以,这样的“出口景气”总有结束的一天。

果然,中国的出口景气从2012年开始衰退;而中国对美国市场的快速扩张以及对美国知识产权的侵犯,最终导致了去年爆发的美中经贸冲突。这场冲突彻底终止了中国多年来依靠每年数千亿美元对美出口顺差来积累外汇储备的国际收支平衡手段。现在看来,中美经贸冲突其实早就植根于当年的出口景气当中,它的发生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再来看房地产泡沫的营造。从2008年开始,中国为了阻止经济下滑,大力推动房地产开发,用房地产泡沫来拉动经济。在过去的十年里,迅速膨胀的房地产泡沫终于造成了供大于求的局面,也造就了围绕房地产需要的畸形发展的制造业产业链、地方政府为房地产开发而大量投入基础设施投资所形成的巨额地方债,以及银行和民间借贷市场对房地产业的高度依赖和潜在金融危机。如今,靠房地产投资来带动经济这一发展战略,终于在“死胡同”里走到了尽头。

二、从“三驾马车”到“跷跷板游戏”

为了安慰国际商界和国内民众,中共当局总是宣称,中国有十几亿人口,消费潜力巨大,靠国内消费足以带动经济继续保持增长。但是,中国的企业界仍然十分焦虑,因为他们看不到商机。他们的焦虑其实与盲视有关,许多人不了解,当局昔日放纵房地产泡沫膨胀的痛苦后果现在终于显现出来了。

由于房地产泡沫造成的过高房价一直在挤压国民的消费能力,而当局害怕房地产泡沫破灭造成严重金融和财政危机的心态,导致中国经济坐上了“跷跷板”。所谓坐“跷跷板”,就是说,房地产泡沫和民众的消费能力成为一对分“坐”“跷跷板”两端的“对手”,此上彼下,此下彼上,这种情况下,妄议消费拉动经济,几乎成了笑谈。

具体来看,如果房地产价格不断上涨,那么消费者背负巨量房贷,只能压缩消费,于是经济就处于房价偏高、消费萎缩的“一高一低”状态;反过来,若房价大跌,则银行坏帐暴增、财政收入断源,同时贷款买房的民众会进入“负资产”状态(即贷款额大于房屋价值),虽然新的购房者或许可能因房贷负担下降而增加消费能力,但拥有数套房产的中产家庭却财产缩水,整体经济会处于房价大落、消费略升的“一低一高”状态。不管是“一高一低”,还是“一低一高”,都只不过是经济增长困境的两种形态,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摆脱困境的出路。

三、居民家庭房贷债务挤压消费

中国银行研究院9月25日发布的《中国经济金融展望报告》称,中国经济下行压力明显增大,消费不振是经济最大的拖累。2015年之后中国居民的家庭债务与可支配收入(指居民税后可用于消费和储蓄的收入,包括工资性收入、经营性净收入、财产性净收入和转移性净收入)的比值,迅速从89%上升至120%,几乎每年增加10个百分点。

那么,那些有债务的家庭每年必须支付的还本付息数额平均占可支配收入的比例究竟是多少呢?这个比例在中国似乎是个研究禁区,研究者们往往故意把负债家庭的债务支出负担与没有债务的家庭支出平均计算,得出一个偏低的债务负担比例。

不过,中国的《金融时报》今年4月15日披露,“2017年城乡调查口径可支配收入下中国居民部门的偿债比率,已经超过英国、美国、日本、法国和德国等国家。”可以想见,对中国城市的许多家庭来说,债务支出会大大压缩消费开支。

居民借钱都干什么用了?买车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中国人民银行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8月,金融机构的52.8万亿元人民币住户贷款中,61.4%是消费性中长期贷款,这部分贷款主要是住宅贷款。显然,中国居民借钱主要用来买房了。

高房价通过高额房贷掏空了消费者的荷包,民众的消费潜力自然会萎缩。直接受到影响的不只是买房的年轻一代,由于房价居高不下,许多年轻人的长辈不得不帮助支付一部分首款,这便影响到许多长辈家庭的长期消费潜力。

四、玩“跷跷板游戏”来维持经济稳定?

目前,中共当局的经济政策实质上是在玩“跷跷板游戏”,即试图让房价不大涨、消费不大跌;换言之,让“跷跷板”保持在水平状态。一方面,当局继续抑制房价上涨,希望高房价不要进一步压低购房者的消费能力;另一方面,为刺激消费,出台了多种政策,从6月3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提出的推动新能源汽车消费、“汽车下乡”和家电更新换代等措施,到8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稳定消费预期、提振消费信心的20条措施,不一而足。

但正如官媒所言,“这些政策刺激消费的效果远不及预期,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简单来说,中国居民借钱太多,没钱消费了。”

毫无疑问,居民消费能力与房地产价格的“跷跷板游戏”无法产生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动力,而让“跷跷板”保持在水平状态,更是高难度操作,这连玩过跷跷板的小朋友们都一清二楚。事实上,除了“跷跷板游戏”,中共当局也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来重建经济繁荣。

今天的中国,经济下行已经成为定势,而这个“下行”并没有底线,经济增长速度的滑落会随着时间的延伸而日益明显。对中共当局来说,头痛的经济困境已经是一个它始终不愿承认的“新常态”了。

来源:大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