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13日,香港机场,集会人士持各式海报和标语表达抗议

进入8月以来,自6月开始的香港“反送中”运动依旧如火如荼,也招来了香港警方更为残酷的打压。8月11日晚,香港警方在所有抗争现场,采取无差别发射催泪弹及攻击行动,并进一步采取暴力行动,其最为恶劣的后果是造成一名女救护员右眼中布袋弹,不仅其恐永久失明,而且亦遭毁容。

与此同时,中共媒体继续开足马力诋毁香港“暴民”,气势汹汹地叫嚣要恢复香港秩序。12日,中共国务院港澳办新闻发言人称,香港抗议已出现“恐怖主义苗头”,坚决支持香港政府尽快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中共党媒《人民日报》亦主动曝光了中共武警在深圳体育场集结的画面,中共《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在微博上公开宣称“可以当场击毙示威者”,威胁之意相当明显,而栽赃、威胁似乎也传递出了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或者可以这样说:面对北戴河会议期间一个中共老常委“香港问题最终怎么解决”的质问,中南海高层大概做出了选择。资深中国事务评论员林和立在香港《苹果日报》撰文中引述大陆消息人士的消息,称习近平对处理香港乱局的最新指示是:无需动用部队,用严刑峻法尽快平乱,寸土不让。这就是传闻中的“最新指示”。

如果“最新指示”属实,那么显然,北京高层业已意识到了动用军队镇压香港民众抗议所引发的政治经济上的严重后果,尤其在一个多月后就要迎来中共建政70周年的庆典之前,中南海不希望节外生枝,且希望“十一”前可以平息香港人的抗议。然而,虽然基于理性不派出部队,但北京高层依然决定以强硬姿态应对香港民众的抗议,而不是选择倾听民意,回应民众的五个要求,北京能如愿吗?

有分析指,北京传出的“用严刑峻法尽快平乱,寸土不让”的“最新指示”的参照模式,极有可能就是1989年的所谓“成都经验”。当年北京“六四”镇压事件发生后,在成都天府广场上爆发了大规模抗议,当局没有出动军队,而是出动警察并动用了催泪瓦斯,还用木棍、警棍殴打示威者。大批抗议者被打伤,美国外交官员曾对《纽约时报》透露,当天有多达100名重伤者被抬出天府广场。

三十年后,相似的一幕已经在香港上演。两个多月来,香港警方以及混入其中的中共警察乃至武警,对香港抗议民众大打出手,并秉承要“多抓人”和加重判刑的命令,希望借此威慑香港人。在中南海高层看来,此举的基础在于自2014年“雨伞革命”后,中共公安部与安全部已经派了上千人马驻港,此次“反送中”运动开始后,又有几千名(一说上万人)懂广东话的大陆特警进入香港,与港警一起镇压民众抗议。只要迫使港人臣服,中共就可以进一步随心所欲地蚕食香港人的自由。

然而,发出“最新指示”的中南海要明白,香港不是大陆,香港人也不是大陆人,香港今天所面临的国际形势也不同于当年的“六四”,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对中共的认知也与三十年前大为不同。如果在这几方面出现了误判,而继续信奉暴力镇压是解决香港问题的唯一办法,那香港成为中共的滑铁卢也就不足为奇了。

首先,虽然香港的“一国两制”正被中共摧毁,但现今香港仍有着与大陆不同的司法体系,有着相对自由的言论、出版、信仰自由,与国际社会的联系更为紧密;而相较于被中共严加监控、资讯封锁的大陆,香港人可以看到更多不被屏蔽的资讯,可以更好地利用不被中共控制的网络发表意见,发动抗议活动等。除非北京当局不计后果,选择在香港彻底封杀网络,否则为了自由民主而抗争的香港人绝不会屈服于中共的暴力打压,而是采取更为灵活的策略、更为变通的招数与中共长期抗争。中共的“十一”庆典能否安然走过也不好说。

此外,中南海所下的“多抓人并加重判刑”的做法在香港也未必行得通。毕竟香港的法律系统还保留着港英政府的传统,“严刑峻法”并不为香港法律界人士所认可。一旦北京同样不计后果,破坏香港法治,将会加剧港人的抗争和西方制裁的可能性。

其次,如果北京认为不出动军队,只是动用警察就能避免美国乃至西方的制裁,亦是误判。自2017年川普就任美国总统后,美国调整了国家安全和国防战略,将中共视为“头号敌人”。川普及其幕僚多次抨击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和中共对人权的迫害,美国政府在日前更直接点出中共是“流氓政权”。美国对中共的强硬也在促使更多西方国家对中共说“不”。当今美国与西方国家对中共的认知,很明显与三十年前抱持“接触战略”的美国政府是完全不同的。要知道,正是当年美国布什政府在“六四”血腥镇压后对中共的宽容和克林顿政府同意中共加入世贸组织,中共才被豢养成今日强大的恶魔。对此,川普政府有着清醒的认识,美国绝不会允许有类似“六四”的血腥场面出现在香港。

因此,对于引起港人怒火的香港警方之举,也在招致国际社会的关注和批评。比如8月12日,针对香港警方的暴力行为和中共当局威胁港人的言论,川普政府高级官员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敦促香港各方不要使用暴力,同时强调支持民主和香港自治权。美国参议员卢比奥则在推文中表示:“在香港问题上,中共政权正在向世界展示它们的真面目。它们不是其自我描绘的良性和负责任演员。它们是邪恶的专制主义者。”

同日,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也对此表示“令人震惊”,“我敦促林郑与抗议领导人会面,倾听他们的合理申诉并采取行动,包括撤销引渡法案,结束警察暴力和批准普选权。”“香港人正在努力维护一国两制的承诺。如果我们因为商业利益而不对中国(中共)提出人权(问题),那么我们就失去了在其它地方说(人权)的道德权威性。”

美国参议院多数党(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亦警告中共,任何对香港抗议活动的暴力镇压都将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全世界都在关注。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吁中国(中共)对关切香港法治的人们,采取非常谨慎和非常尊重的态度。

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表示,英国曾治理香港,对香港最近的事件表示关注,并希望各方保持冷静。

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伊丽莎白‧沃伦亦发推说:“香港人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容忍镇压,他们的运动证明:权力与人民同在。他们应该得到我们的支持和世界的支持。”

无疑,这些政要们已经看到、听到了香港人的呼声,看到了中共的残暴,而且还在密切关注。也许,他们正在思考的是:如何给予香港人最为直接和有力的支持。或许美国除了可以重新审视《香港关系法》外,香港人近期在美国白宫请愿网站发起的将“中共定位恐怖组织”、将“处长卢伟聪领导的香港警务处定为恐怖组织”等的请愿,也为美国和西方开启了一个新思路,那就是精准制裁香港和中共高官,乃至相关组织,而这样的精准打击一定会让中共很痛。

笔者认为,若按照“最新指示”,中共既无法真正让港人臣服,也无法阻止美国和西方国家的制裁,而其结果极有可能是香港成为中共的滑铁卢,香港股市、房地产崩溃,外资撤资,国际制裁,香港成为死港等,而这注定将加剧中共走向灭亡。

作者: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