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西环反送中集会人潮逼满乍湾公园。(ISAAC LAWRENCE/AFP/Getty Images)

香港的和平抗争已经进入第八周,走上街头抗争的港人非常多元化,虽然走在前面的多是年轻人或大学生,但是很多有产阶级、白领阶层、公务员等各行各业都有人走上街头。

BBC讲述了一位自称“富二代”的“有楼有钱”的年轻人的故事,他在经历了犹豫、徬徨之后,毅然走上街头参加和平抗议。35岁的阿祥自称“富二代”,他的父亲在大陆经商,家境非常优越,父母供他赴英念书,现在银行机构工作,月入几万港元,他几年前和太太买楼置业,还没有子女。

阿祥说,自己以前对政治很冷淡,一直不明白为何香港人要走上街头,认为他们或者是为了自身利益,或者因为不会赚钱而抗议。

然而,一张照片改变了他的看法。2014年9月28日,香港警察向为了争取普选而占领道路的示威者投下催泪弹,随后阿祥在社交网站上看到自己一位朋友头破血流,“那是我第一次为了一场运动而哭,朋友说,为了香港和下一代,一切都值得,原来有些人真的为了钱以外的东西去抗争,我认识到,我曾经无知。”

2019年6月,香港人开始反抗《逃犯条例》争议爆发,阿祥站在立法会外,亲身体验了人生中首枚催泪弹。

为了支援抗议者,阿祥展开了他称之为2019年版“黄雀行动”行为,即驾车前往抗议区附近,把示威者安全送回家。“黄雀行动”是1989年北京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被镇压后,香港各界营救民运人士的行动代号。

7月1日示威者闯入立法会大楼,阿祥说,“我看到(冲入立法会)那一幕哭了起来,因为我发现我一直都很懦弱,很安于现状,留在自己的安全区(comfort zone),不敢参与直接抗争,而要让一群比我们更年轻的人去为我们争取民主,我至少要跟他们同行。”

此后,阿祥多次身穿黑衣和戴上头盔,协助前线示威者,他自己从不向警员投掷杂物,但有时会拆毁栏杆和路牌供其他人用作路障或盾牌。

他说,有人不理解他的行为,“为何有楼有家室,可以每个月去旅行还不满足,但有楼不代表你未来稳定和自由,不代表你可以快快乐乐生活下去,我会担心下一代的未来,不希望他们将来活在恐惧当中。”他说。

7月31日,被控参与上周末的反政府示威活动期间的示威者,在香港东区裁判法院提堂出庭。在被起诉的44人中,除了学生外,还有一名国泰航空飞行员、两名健身房老板、一名教师和一名16岁女孩。这表明,参加抗议的人士来自香港的各行各业,不少香港中产阶层居民也参与了示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