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中共1989年6月4日镇压民运现场。(六四档案网)

中共六四屠城30周年之际,曾到北京实地报导的香港记者刘锐绍回应了当时的情景,他曾亲眼目睹中共军队从背后扫射学生,目睹了被军队打死的200多具尸体,他自己也几乎被子弹击中的惊险场面。

台湾中央社5月25日刊发了对时任香港文汇报驻北京办事处主任刘锐绍的采访文章。据刘锐绍回忆,1989年6月4日上午,35岁的他正站在不远处的长安街一棵路树旁。突然“啪啪啪”的枪声,“我看到好多人倒下,耳朵有一点热”,被共军的子弹划过了耳际,刘锐绍领教了天安门广场上的血腥。直到刘锐绍回过神来才赫然发现,树干和身后的墙壁,早已弹痕累累。

这一阵阵让他耳际发热的黑枪,来自广场的东北角。不远处,是如今叫做“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中共革命历史博物馆。

这块角落,不论天安门广场还是博物馆,如今游人如织。然而,30年前的“六四”,这块角落不但让众多满怀热情的中国大学生们在疑惑与绝望中倒下,也让刘锐绍彻底改变对中共政权看法,至今不改批判本色。

“他们死得太惨了,连裹尸布(尸袋)都不够”,直到接受访问的当下,刘锐绍的心情仍然难平。

刘锐绍回忆,从1989年6月4日起,他在整个北京一共跑了阜新、协和、北京等7、8家医院的太平间。每家医院,光是他视线所及,就倒卧着20、30具遗体,且其中不少遗体都还来不及处理。

因此,光是在刘锐绍视线里中枪倒下的,加上他在医院里看到的“六四”罹难者,就有200人左右,而不是当时中共国务院发言人袁木所说的“广场上没死一个人”。

“六四”发生前,刘锐绍已经在文汇报任职16年,其中包括派驻伦敦4年,并转调北京驻点3年。那段时间,刘锐绍基于文汇报的亲共立场之便,以及自己的努力,已经跑到不少独家新闻。他回忆,早在5月下旬,中共当局就已经动了派兵镇压学生的念头。

刘锐绍说,根据他的消息,1989年的5月下旬,中共开始密调军队向北京进发。然而,当时上级却告诉士兵们,“北京城里有嘉年华会”,因此这些士兵是徒手登车,只是武器被分开放在另一车。

但这批部队,很快就被民众挡下来了,士兵们听到的是,北京城里并没有动乱。

第2批部队,紧接着被调往北京。这批部队的上级们告诉士兵的理由是“北京城里有瘟疫”,要去维持秩序。结果,这批部队还是被北京民众挡下来了。因为他们发现,北京城里根本没有瘟疫。

刘锐绍表示,鉴于前两批部队进发北京受阻,6月初,第3批部队接到了高层的死命令,这时的理由是“北京城里有动乱”,如果有任何阻挡“格杀勿论”。于是,这批部队“杀人杀得非常狠”。

“他们是像行刑、犯法般地杀人”。亲眼目睹的刘锐绍形容,从1989年6月3日晚上到4日天明,这批部队面对学生和民众,除了正面开枪,也从背后开枪。学生们明明已经离开天安门广场,却还是在退散时挨了背后的冷枪。

刘锐绍回忆,更可恶的是,有些学生和民众,明明已经在混乱中倒在了地上,分不清是奔跑摔倒的还是已经中枪摔倒的,部队却仍然朝他们开枪。

由于中共一直掩盖真相,所以中共六四期间到底打死多少人目前说法不一。但据美国和英国的解密文件显示,中共在这次镇压中,至少造成了一万平民死亡。

时任英国驻华大使阿兰·唐纳德(Alan Donald)1989年6月5日发回英国的电报,曾披露了中共血腥屠杀学生的过程。他说,第一批进入天安门广场的沈阳军区士兵,已把学生和市民隔开,“学生获告知要在一小时内离开广场,但是五分钟后,装甲输送车就开始攻击学生”。

“学生们手挽着手,但是遭到了士兵的扫杀。装甲车多次碾过学生的身体,如同做‘饼’一般,残骸则被推土机卷走了。尸体此后被焚化,(骨灰)从下水道被冲走。”

“四名受伤的女学生祈求不要杀害她们,但此后被刺刀刺死。”唐纳德在电报中写道。